花落残词,笔悬痴墨,流光易逝,西风千里。
宿鸟归林,夕烟弥雾,愁字向谁幽寄?
——思逸潇湘
喜欢花落,风卷,飞鸟,山林,雾霭的意境。遥想彼时还在求学作画搬弄文字,岁月静好。潇湘这几句词让我想起乙丑与寅虎年,潜心钻研吴镇顾安之竹与董其昌大痴之山水时的光景。喜欢竹枝之坚忍傲气,好竹叶之清秀俊逸。觉着四君子唯有竹之风骨有融汇古今之气,亦只有竹可将水墨之感完全发挥。其不似过于秀气之兰,温润婉转。亦不似清风傲骨之梅,清丽脱俗。亦不同清美盛放之菊,冷冽柔美。这便是竹之韵味。好竹亦好板桥所言,“眼中之竹”、“胸中之竹”、“手中之竹”之人生意境。同董其昌与黄公望之山水,“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;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;看山还是山,看水还是水。”之不同心境。董黄二人之山水各异,同属文人画之水墨山水,不施重彩,深谙水墨于纸上之法。正所谓国粹与西画之最大不同便在于,理论依托吧,中国画依承千百年来的孔孟之言,儒家思想,故作画已经与法式与其相同,作画写生不多,半写半意更甚。不作写生作画便不拘泥于形制。西方作画从宗教开始,似与中国画之初始有所略同。然基督圣经与如家佛经大相径庭,故根基不同,影响观念进而影响中西之绘画迥异。异虽迥,然并非全无共通,中西皆由人物发展进而将作画延伸之各处。薇蓝好自然之景,中西皆然。想此之所谓自然孕育灵感吧。董其昌之水墨自如,画作一股烟云之气,行笔如行云流水,自成一气,大痴道人之笔墨略显干枯,形式不做多变,一作山云,二作堤岸,三座醉亭老温。然其风骨行笔之气,颇有筵席董之风味。法国之巴比松画派虽与中国画画法不同,然在田园山水之气,追求自然此处却亦显现自然之美,自然之韵。自然之中品生活,侃人生,乃诗人之镜也。边作山水,品茗赏花,与友人共叙生活,作诗,对词。人生乐事皆在此矣。
然,薇蓝久不作画,偶尔习楷,今虽有心却无此境也,已然作罢,只剩回味。
又想今年初春随师退山,退山乃其号,其名犹如地名荆川也,尔等与其作画品茗诗酒闲谈,多唤其“胡子”。胡子乃荆川画家,略有名望,以文人画自居,多作山水,习承大痴道人,董、巨之风。花鸟亦赞,其常言,“待你等成熟出嫁娶亲之时,为师便亲作九尺花鸟,当作贺礼赠予。”胡子不老,刚过不惑又三年,却自称老头,实则更似老顽童。那日数人一行访金坛茅山,胡子又一画所。五月的风依然透着暖意,三月薇蓝考研求师不利,妄去西南山林学府求学亦遭家人严酷阻挠,心绪不宁,心境烦乱。那日恰逢阴云天气,山间青草味浓重,烟雨蒙蒙,到时已近正午。帮胡子整理完居所布置画室。便又散坐品其茅山白茶来,胡子向我们展示其新配茶具,比学校画室更显细致。根雕茶几、各色茶洗、养壶笔等等,当然少不了六君子。茶壶亦是宜兴新作。耳边放着琴筝之乐,席间胡子玩笑要我专为期茶见抚琴。普洱是尔等最爱,那日又品了新碧螺春,虽不善品茶,然此种氛围仍沁人心脾,芬芳,蔓延。用过便饭,稍作休息,有人提议登上茅山,然又虑雨后路滑,稍作片刻,待雨势渐去,一行人还是结伴登顶而行。茅山景区暂未开放,那日山上只有我们一行人,透着烟雨,两人一行,乐此不彼,真是快乐而又惬意的好时光。山林中透着雨气,时有雨水掉落,略感凉意。茅山与江南各山皆非峻岭高山,只似土丘,然山路两侧树木茂盛葱郁,越网上,枝桠越盛,需低头缓步。至小憩石墩旁,是一棵古树,一人环抱不够其长,旁坐一石墩,典故刻印其上。一行人,稍做休息,继续赶路,茅山虽小,登顶却费了一个多钟头,因其山路雨气漫漫,山石高低不一,走时破费力气。还有数十米,一片人工平地,可绕山半周,伴着烟云林木,山间一片烟茫,山路朦胧,山下一片清潭,少有居舍,一幢四层会所而已。环绕人工山路,真叫“山形面面看,山形步步移”,瞬间便理解了古人作画之境,一幅九尺之作,便将这四面山形尽现其间。多亏这雨雾,另人感觉似在千里高山纸上,一眼望不到边,只剩云雾缭绕。稍作片刻,一行人便两两结伴而下,下山之路虽快,却难走,似要冲落而下,只能抓着路边枝桠放缓速度。下山后,稍作整理,品两杯绿茶便结束了行程。然这雨中茅山之气,直至今日仍留我心。
今日,似乎总在怀念过去与文人为友,作画,吟诗,品茶之景,然日子一去不复返了。
久不作词,为生活所累,为琐事烦扰,情感烦乱,现实残忍。似乎之前喜好之古人情怀,诗人感伤皆成了情绪上的负累。习筝数十载,快乐数十载,然今决心将其当作事业来做,却觉自己离梦想甚有距离。虽工资尚可,被人羡慕,工作闲散,渐转为嫉恨,深感无奈,同住屋檐,可教好友学筝,三两次不收取学费,点弹玩乐,亦好,友望免费久学,薇蓝否决,若友人皆学皆不收学费,然尔等怎样生活,虽是玩笑话却深觉隔阂,更然新友玩笑讽骂吾“认钱不认人哉!”心痛心痛,心气受伤,愤然出门,抱首痛苦,盲目乱走,直至平静。难道岁月蹉跎,乃刚踏入社会,竟是这般模样,友人不解,无视数十年奋斗之苦,无视每月二上金陵,花费千余元,不熟高铁地铁不被困金陵之苦,顿觉世态炎凉,人系难测,诗词无用,学艺无用矣。薇蓝已然为诗人情怀所累,自以为觅得的知音,然只是这般模样,宁学伯牙,摔碎瑶琴,凤尾孤寒,只为子期,然吾之子期,不在身边,过往共通音律之友,亦有放弃梦想,为俗世所累之,诗歌不再,诗人已死,呜呼哀哉!
今访无心,潇湘之博,昨顾酷亿之博,深感宽慰,然决定,暂不作诗,只为过客,笑看人生,古人情怀依旧,然不神秘纳兰宋词,无端自怜,亦不作海子之友,春暖花开。只为过客,不做诗人。
一直坚持自己认为值得的事,却发现理想和现实的距离,很多时候不被人理解和支持,连最好的友人也无端为难。
一直在寻找着能理解支持我的挚爱,然现实多恼,只盼怀着古意,缘到责拾,合适便好,厌倦一个个有心无意的试探,猜测,薇蓝亦不善此道。偶遇良人,然岁月多情,终究错过。今聊得合适之人,然天隔两地,薇蓝坚持梦想,不能时时候守电脑,略有冷淡,只盼每日问候,三两句便可,然人心不可得,一心一意是否有,难觅。酷似不得其解,若心系薇蓝,则自能联系。心悸数日,琐事产生,不知从何说起,愿君心从一,亦能了解薇蓝之文字。薇蓝困苦,故,回归新浪,寻觅知音,借今怀古。